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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嫁

文章来源: 武隆日报      作者:程华     时间:2017-06-07 09:31:31    
摘要: 70分钟的表演分为“开场歌舞”“父亲的船”“抬石号子”“火锅摇滚”“太阳出来喜洋洋”“纤夫的故事”“哭嫁”“川江号子”“尾声”九部分。

   “印象武隆”大型山水实景演出,由张艺谋任艺术顾问,王潮歌、樊跃任总导演。剧场选址在重庆市武隆区桃园大峡谷,由100多位特色演员现场真人献唱。以濒临消失的号子为主要内容,让观众亲身体验自然遗产地壮美的自然景观和巴蜀大地独特的风土人情。

  70分钟的表演分为“开场歌舞”“父亲的船”“抬石号子”“火锅摇滚”“太阳出来喜洋洋”“纤夫的故事”“哭嫁”“川江号子”“尾声”九部分。本文以“哭嫁”中的女主角为切入点,以内心独白的巧妙方式,原汁原味再现这一催人泪下的民风民俗。

  ——题记

  我,伫立在深深的大峡谷中,四周是高高的悬崖峭壁。月光清冷亮白,将飞鸟的身影投射在山崖上,忽明忽暗忽上忽下,恰如我此刻忐忑的心情。

  我是山的女儿。18年风雨滋养浸润,我已出落得叶一般青葱,树一般挺拔,我蓬勃的生命如这大山一样葳蕤丰盛。

  我就要出嫁了,嫁给山的后代,也是水的儿子——这刀劈斧削的乌江峡谷中水里钻浪里行的土家汉子。

  “脚蹬石头手扒沙,风里雨里走天涯。”我的父辈、父辈的父辈、父辈的父辈的父辈,匍匐穿行于这壮阔凶险的峡江水面,在险滩激流、礁石漩涡间嘶吼着高亢的川江号子;一身赤裸的古铜色肌肤铜镜样反射着骄阳毒辣灼目的炫光;一根柔软又坚硬的纤绳,将凸起的峭壁礁石、坎坷岁月磨出了道道触目惊心的沟槽……

  那是在拉船么?那分明是在同老天拔河;那是在与水搏击么?那分明是在和不可知的命运拼命。来自大山的汉子们啊,也许水才是他们最后的最好的归宿。

  而我,就要与我的娘亲一样,成为一个以河为生、以绳为命的汉子的婆娘。从明天起,水的命就是他的命,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和他的命,都系在这根冷冷硬硬的纤绳上,没有间歇,没有犹豫,没有哪怕半步的退路。呵呵,峡江儿女的命格里,哪有“后退”这两个字?

  “幺女——”一声轻唤,母亲拿肩顶开竹帘进了阁楼,双手端了好大一只木盆。月光素洁,将那张日晒雨淋半生,早已褪去红润水色的面庞映得格外温柔。我甚至看见了那疲惫的双眼里闪烁的亮晶晶的不舍,还有强作的欢愉。

  是了,时辰快了,该洗脚梳头了。两年前姐姐出嫁时,我已亲眼目睹了揪心一幕:娘一边细细为姐姐洗脚、梳头,一边絮絮地、絮絮地念叨:“娃娃,快出门了,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今后你就不是这屋的人了,就是人家屋的人呢,娘最后一次帮你梳头,今后你得个人梳了哦……”

  我突然有些怕。尽管这山里所有女孩都在这样的仪式中变成女人。青春期妹子对出嫁怀有的几分朦胧好奇与神往,一下被莫名的担忧恐惧冲刷得荡然无存。婆家是啷个样?婆婆对我凶不凶?男人对我好不好?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哪天我也和姐姐一样,站成望眼欲穿却再也唤不回丈夫的呼归石?我绵绵的思念和哀怨,会不会也只能随眼泪顺江水流向无尽远方?

  娘的手轻轻掬起一捧水,摩挲着我尚且细嫩的脚心,那老茧磨得我的心微微刺痛。大山的女儿风里来雨里去,哪个会有那么金贵呢,可只要还在爹娘身边,就还是金枝玉叶,还是心尖尖上的宝。如今就要过门成了别人的婆娘,今后的日子就得个人里里外外一把抓,风风雨雨要和男人并肩挑。我,抓不抓得住,挑不挑得起?胡思乱想中,不禁忧自心起,悲从中来——

  “月亮弯弯照华堂,女儿开言叫爹娘。父母养儿空指望,如似南柯梦一场。一尺五寸把儿养,移干就湿苦非常。劳心费力成虚恍,枉自爹娘苦一场……”

  娘一手握起黄杨木梳,一手慢慢拨弄我的乌发,指间极慢极轻,似怕稍一用力就弄痛了我。她这是想把最后的温存留给我。娘幽幽叮咛,熟悉的气息在耳边热热萦绕:“女儿啊,嫁到婆家后要好好做人,自己呀下细些,个人当家了!弄不好莫回来找我哦,乖,出去要听话呀……”

  一遍又一遍,脚洗得干干净净;一遍又一遍,头梳得光光溜溜;一遍又一遍,娘俩该说的说了无数遍;一遍又一遍,哭也哭得累了。再不舍,也该走了。

  头戴盖头,身裹红装,我迈出阁楼,踏着碎步缓缓朝前。一步,一步,走,走。

  山路弯弯,山重水复,此一去便是生离,等我的是另一段未知岁月。我不舍,我管不了啥子新娘不能自己掀盖头的规矩,也管不了好容易才拿脂粉掩住的泪颜。猛一掀盖头一个转身,面朝爹娘的方向我轰然长跪,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我的父啊,我的母,请为我照亮回家的路!”

  可哪里还有回家的路?山路十八弯,泪眼中云遮雾罩,早不见了爹娘的身影。这一跪,跪给爹娘,跪谢含辛茹苦养育我十八载;这一拜,拜我就要戛然而止的娇贵昨天;更要拜一拜我的明天,求老天给我庇佑。庇佑我这山的女儿,还有那等着我的前世缘定的水的儿子。

  从今起,我要与我的男人一路,硬生生拉动那根命的纤绳。他在水边我在山里,他在风里我在雨中,哪怕风高浪急命运之手死命撕扯,我也绝不再掉一滴眼泪。

  听,空荡荡的峡谷里又隐约传来火辣辣的川江号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腰杆子往上挺哟,嘿咗、嘿咗!脚板心要踩稳哟,嘿咗、嘿咗!吼起号子走川江,漩涡的歌声最悠扬,川江难得走一趟,活在世上也不冤枉——”号子声中,跳跃着云雾,跳跃着阳光,跳跃着川江女人的念想,跳跃着大山儿女的希望。

  那是我的父辈,那是我的男人,那是看似躬身屈腰却永远不向命运低头的生命绝响,那是面对艰辛苦难也不言放弃的不屈灵魂。哪怕有一天沧海桑田时光变迁,父亲的木船消失了,峡江纤夫消失了,这大山人的坚韧,这大江人的豪气,这号子声中回荡的信念,依然镌刻在我们的骨血里。与天地共存,与日月争辉,生生世世,永无休止!

  我来了,我的丈夫;我来了,我的峡江!

  穿过久远的时空隧道,穿过深邃的命运之河,我破空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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