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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父母我心安

文章来源: 印象武隆征文      作者:翠薇     时间:2015-02-01 15:59:30    
摘要: 翠薇,原名崔会军,女,山东聊城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星星》,《诗林》,《诗潮》,《诗选刊》,《诗歌月刊》,《绿风》,《青海湖》等。

  朋友打电话来,要我周末去陪她逛街,要换季了,准备逛逛商场买几件新衣服。我告诉她,周末我要去母亲家。我和爱人早就商量好了,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情况下,周六在家里陪孩子写作业,周末就带孩子回老家。这周去母亲家里下周就去婆婆家,两家轮流。我们一般九点左右就到家了,共度周末已经坚持了五年多。这样一轮流,去一家的时间都要半个月,所以我们尽量早点到家。父母或者公婆都记着我们回家的日子,该轮到谁了,都早早地准备好了,接我们呢。

  我母亲身体不好,十年前得过脑血栓,两条腿也做过股骨头置换手术,行动不是太方便,很少下楼,只是在阳台上晒晒太阳,或者在自己的卧室里看看电视。还好,这几年母亲恢复得不错,脑血栓基本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除了说话慢一点,记忆还算清醒。父母都70岁了,这几年都是父亲在家做饭收拾家务,有时,穿一下厚衣服或者棉鞋时,母亲都要父亲帮忙。

  我们周末过去,也算是替替父亲,让他也轻松一下。我给母亲洗头,洗澡,洗脚,剪指甲,如果她的头发长了,也不用出门,我就给母亲围上围裙,给她剪个短发。当然,剪得时候,我不时拿着镜子,让老妈自己看看,问着还行不,不满意就修改。我女儿看见了还直说,姥姥的新发型和我的差不多,都没有辫子。嗯,看起来年轻了!

  我爱人也不闲着,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修整一遍老旧的电器,紧几下松散的插销、插座。把角落里堆积的废纸箱,瓶瓶罐罐都打包装箱,把房间收拾到清清爽爽。空气好像都焕然一新了。看我母亲行动不便,爱人还买来两个能装订在墙上的扶手,卫生间装一个,卧室床头装一个,能让母亲在力气不足时,扶上一把。

  我们包水饺,炒菜,或者炸点地瓜丸子,萝卜丸子,把午餐收拾得热热闹闹。母亲吃饭很慢,但看出来她是非常开心的。孩子们早早地吃完,一边玩去了,我陪着母亲,一边给她夹菜,一边不时讲个笑话,逗她开心。看见母亲噗嗤一下笑了,我的内心好生温暖。我让自己静下来,用最大的耐心,陪着母亲,陪着母亲的缓慢和迟钝,陪着她的老年。当她因为听到我讲的笑话,眼光里露出一丝明亮,嘴角上挂着一丝笑意,我心里就是极大的满足。我想起了母亲年轻时走路都哼着歌,她在月光里教我们背毛泽东诗词,下了班带来我们爱吃的蜜枣。她戴着从不离身的听诊器,给她面前的病人听心听肺。都下午一点了,母亲还没有下班,还穿着白大褂,在病房里转,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着她,等着开药方……那时,我年轻的母亲健康、端庄、喜悦,她健步如飞……这一刻,我只想陪着母亲,陪着她吃饭,陪着她聊天,就单单陪本身,也算是我们母女之间彼此抱着亲情取暖的方式之一吧。

  大概是年老的人都喜欢热闹,现在母亲大多数时间就是看《星光大道》,让优美的歌声和毕福剑的幽默,让年轻人的活力和激情给自己的晚年带来些快乐和欢欣。一次我陪在母亲身边,坐在床沿上和她一起看,她给我介绍:“那个叫阿宝,是山西的一个农民,唱《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唱得最好了。这边这个叫朱之文,也唱得挺好,是咱山东的,人家都喊他大衣哥,因为他好穿一个军大衣。总算熬出来了,朱之文家里原来很穷,但他不忘记天天唱歌,练歌……”我说:“妈,你比我懂得还多,把这些唱歌的家底都翻出来了。看来你的脑血栓应该是彻底好了,记忆力很好嘛。”我一夸,母亲更高兴,递给我50块钱说:“给我买个洗头膏去吧,剩下的钱归你。”呵呵,看来还是我赚了。我买来洗头膏,又用剩下的钱买来一大堆零食,母亲说:“我老了,不吃这些,你给孩子拿走吧。”听了母亲的话我眼窝子发热,泪珠立刻就滚出来,任何时候母亲关心的都是别人,不是她自己。我把饼干撕开,拿出来塞到母亲嘴里说,你就吃着玩,听饼干嘎嘣响,解闷。塞到母亲嘴里,她就不得不吃了。

  下午,推着母亲到阳台上晒太阳聊天,爱人和父亲下象棋,楚河汉界,车马兵炮,硝烟四起,谁也不让谁,两个人俨然将军一般,不分胜负。

  下一周,到了婆婆家,婆婆公公的年龄和父母差不多,但公公有糖尿病,婆婆有高血压。我从网上给他们找来些偏方,买来黑苦荞,自己用文火炒熟,让他们泡水喝,既降脂又降压。

  他们半辈子清苦惯了,吃菜少,几乎天天在家喝米饭,喝白粥。还有一个笑话,婆婆听人说,吃南瓜能降血压,她就到批发市场买来一蛇皮袋子南瓜,天天熬粥喝,以为这样能把血压降下来,一个月以后,血压没降反而升了。事实上不是南瓜不管用,是婆婆吃得太多了,过之而无不及。我耐心给他们讲解,其实这都是生活方式病,并不可怕,慢慢地改变一下生活习惯,多吃些蔬菜水果,定时定量的吃饭,就会减轻病情。我给他们买来各种米、豆,粗粮细粮,让他们天天轮换着,定时定量地吃。有时回家了,就陪他们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身体,发现哪边有问题,就及早预防和治疗,临走时,包好两锅他们爱吃的蒸包或者水饺,冻到冰箱里,让他们慢慢吃。

  回去一趟我们就把床单、被单、窗帘都扯下来给他们换洗一下,他们年龄大了,做起来是心有余力不足。婆婆看见了,还说我太辛苦,感觉不好意思,走的时候家里的土特产总是把我们的兜子装得满满当当的。

  我没有时间陪着朋友去逛街了,我觉得自己心里装着老人,想到的事情就尽量去做,这也算是孝道的一种方式吧。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在别人那里听过太多无法为父母尽孝的遗憾。在父母的老年,我能在他们身边多陪一会儿,就算是我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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